《欧陆拂光-读堂》之九



      在两个疯子将世界搅得昏天黑地的时候,你还在没心没肺地写你的游议,实在不合时宜——这是我对自己的检讨,以后将日拱一卒改为见缝插针算了。实际上,也越来越窄了——每周三小时的公开课备课,每周的尼哥底母讨论会,以及教会的证道。。。。勉力而为吧。

      莱比锡的圣尼古拉教堂是我一直心念的地方,因为在这里催生过一场最符合基督教精神的革命——“烛光祷告革命”。

    在上世纪中,世界分成了两个阵营。而这个由两个观念形成的阵营,其物理的分割是柏林墙。柏林墙是一道邪恶的屏障,它阻碍了东德人民对自由的向往, 据估计共有5043人翻墙逃入西柏林,3221人被捕,239人死亡,260人受伤。当时东西德许多教会与基督徒大力宣扬非暴力破除柏林墙的主张,一位莱比锡尼古拉教堂的年轻牧师弗瑞尔查考《以赛亚书9:2》:“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见了大光,住在死荫之地的人有光照耀他们”,心灵受到极大的感动。他与几个同工看到上帝透过这段经文告诉他们就连“住在死荫之地的人也有光照耀他们”,因而发起烛光祷告会来祈求上帝的帮助。他们决定用一个月的时间,每天出去发三支蜡烛,并告诉百姓:“你是否觉得活在黑暗中?请你每天也出去发三支蜡烛,告诉他们同样的话”。短短一个月不到,祈祷会从莱比锡扩延至德累斯顿、哈雷、马德堡、普劳恩、阿恩施塔特、恩斯托克、波茨坦和施威林等地,人数从百、千、万,最后高达五十万。祷告会后,参与的人总是手持蜡烛,以和平方式唱着赞美诗游行,期盼将两地人民隔绝的围墙拆除。当时的东德政府定性这是“蜡烛政变”,对参加祷告会后,手持蜡烛上街游行的群众下令镇压。面对强大的政权,以及同样是“社会主义阵营”的“北京天安门广场”同时期发生的大规模镇压事件,“烛光祷告”无异以卵击石。奇妙的是,神保守了这次运动:警察们被这些迫切祷告、准备殉道的群众所感动,违命没有制止祷告会,更未对群众开枪。1989年11月9日当晚,聚集人数约有五十万人,他们照惯例在尼古拉教堂及东柏林市政厅前聚集,但是这次他们徒步走向柏林围墙。当局接获消息之后,随即派出军警在围墙边等候,坦克和机枪对准了群众。一些基督徒姊妹将蜡烛放在炮孔上,递给军人,也将蜡烛放满了围墙。西德方面的人看到东德那边很亮,以为发生火灾,走近才发现东德的人点蜡烛唱赞美诗,于是西德的人也自动聚集一起唱诗。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:在一次例行的记者招待会上,政府发言人、中央政治局委员沙波夫斯基在没有任何人的授权下,“鬼使神差”宣布说“可以自由去墙那边”。就这样,柏林墙先在人心中倒掉,然后在政府发言人的错误中倒掉,最后自然也就被推倒了(虽然里根总统发表了著名的“柏林墙宣言”,但柏林墙不是从西德而是从东德这一边推倒的),不久后东德的总理自动解散共产党,再后来欧洲共产党国家一个一个倒掉。是烛光可以融化政权?还是游行可以战胜坦克?不,都不是,是神垂听了东德人民的祷告,祂亲自管教了违逆的东德当局。能使红海分开、耶利哥城倒掉的神,也能够让击石的卵坚硬无比,因此而石破天惊!後來一位東德領袖說:“我們已預備了迎戰各種挑戰,但沒有預計要面對的卻是蠟燭和祈禱。”德国神学家莫尔特曼回忆这次运动时写到:“每年舉行的合一和平十天祈禱運動(Ökumenische Friedensdekade),都有許多人參與。自一九八〇年起,在每個星期一晚上,有一個和平祈禱聚會在萊比錫(Leipzig)的聖尼古拉教堂(Nikolaikirche)裏舉行。在一九八九年秋天,這個和平祈禱聚會更成了大規模示威的引發點,這些示威最終導致東德共產專政統治的瓦解。這便是以無暴力克勝暴力:既沒有來自示威的暴力,亦沒有針對示威的暴力!德國人呼喊着「我們是人民!」,在他們的歷史上第一次自己爭取了民主。這是德國第一個成功的革命,而且是一個無暴力的革命!”(《合一運動語境下的政治神學》)

     在这座教堂的外墙上,一个乌克兰东正教教堂的抗争标语悬挂在这里,它表明:在人们心中,尼古拉教堂已经成为了抗争的象征;它表明:基督的真理打破宗派的界限,大家在基督里合一。虽然现在点燃蜡烛只有象征意义,我还是去点燃了一支;留言簿上没有中文,我就在写着各种文字的空白处写下:基督能够在德国为王,也能够在中国为王,基督是世界的王!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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