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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“献礼”——中国宗教政策之我见(上)

       要搞清楚中共的宗教政策,有很多的切入角度。但一般常犯的错误是先置前提,即将之放在无神论、马列主义、共产主义运动等框架之下来分析。这样我们看到的可能只是浅显的表象或伪装的假象,甚至是自以为是的幻象。而即使不陷入这样的前提,由于中国文化的复杂,中国社会的特殊,中国“铁幕”的阻隔,也使得西方学界对此的认识大多不得要领,民间汉语学界的认识大多不着边际,体制内学界的认识又多秕言谬说带偏方向,使得我们看到的对中国宗教政策的研究很难鞭辟向里。大概是鉴于笔者一生从三个视角研究中国宗教的经历(笔者是文革后首批宗教工作干部;中国第一部正面描述传教运动《窄门前的石门坎》的作者,中国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的主笔;两次家庭教会重要教案的当事人),一些朋友希望我谈一谈中共的宗教政策,向这个组织的 100 周年“献礼”。我也觉得可以借此梳理一下多年研究的心得,便有了这期《坦言》。我的观点是:谈中共必须看到中国,谈三十年必须看到三千年,因此,结论可能与绝大多数的研究者都不同。也正因为如此,我们需要花较多的篇幅来先说清三千年来中华帝国的宗教政策。 一、          三千年中华帝国的宗教政策      研判中共的宗教政策脱离不了文化环境,换句话说,研究中共的宗教政策必须要研究中国的宗教政策,研究当下的宗教政策必须要研究历史的宗教政策,研究三十年的宗教政策必须要研究三千年的宗教政策。      从“伊甸园事件”开始,就存在神 - 人“两条路线斗争”,上帝希望人们依靠祂的应许生活,告诉人类生存智慧是信仰;亚当夏娃在撒旦引诱下却认为可以靠自己,自以为是地以知识为生存智慧。前一条路赛特、以诺、挪亚直到亚伯拉罕、以撒、雅各、约瑟都在走,他们的信心之路是“神所喜悦的”,我们把它称为“上帝路线”或“天国路线”。另一条由“撒旦家族”的该隐、拉麦、宁录所走的道路,是“英雄”的道路,宁录是世界历史上第一个“王”,相当于人对抗神路线有组织的开端,“撒旦家族”的文化最典型的表现就是皇帝制度(“英雄”希伯来原文是“暴君”),这是人所贪恋的“左道旁门”。按奥古斯丁在其名著《上帝之城》中说法:“我把人类分类为两个族群:一个族群的人按人的标准生活,另一族群的人按上帝的旨意生活”。王怡牧师也说过一句简短的判断:“世界历史的总纲,就是上帝与皇帝之争。”在《圣经》概念中,“罪”是世界一切灾难的根源。从公共神学

基立撒勒法,雅斤波阿斯——记新加坡金链灵修神学院

(熬夜看球,另赶作业,发篇旧文试试博文) 用你项上的一条金链,夺了我的心。——(歌四 9 ) 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,有基督耶稣自己为房角石——(弗二 20 ) 今年是宗教改革运动五百周年,美国的友人邀我参加一个纪念会,嘱写发言稿。打开网络,相关纪念文章满屏都是,我并非宗教理论的专家,再写也无非是多增加几行感性文字。倒不如借这个机会,介绍我的一个“发现”——新加坡金链灵修神学院。这所神学院并非“知名”,也并非“现代”,甚至并非“大学”,但我恰好在其中看到了五百年前那群清教徒纯正的信仰、高尚的灵性,圣洁的生活、炽热的感情。 神学院,从来都是人类社会前进浪潮的第一波微澜。五百年前的宗教改革运动 , 就是从神学院引发的。一位神学院(修院)的老师马丁·路德在威丁堡大学教堂门口贴出的一张“大字报”,没有想到就成为了人类社会从古代到近代的“划时代”标志。对宗教改革神学思想做出最大的贡献的约翰·加尔文,他创立的第一所基督教大学——日内瓦学院 (Geneva Academy) ,在教育史上也被认为具有非凡意义。宗教改革运动中“回到本源(圣经)” (ad fontes) 的神学教育纠正了中世纪“经院神学”的错误,“整本圣经”观念促使系统神学得以产生,“人皆祭司”使得神学教育下沉到一切阶级,“五个唯独”导致了新型世界观的产生。从宗教改革运动我们甚至可以得出一个比较极端的认识,那就是一切社会变革植根于神学思想的变革,一切教育都植根于神学教育,因为不能正确认识神就不能认识我们这个世界以及人本身。我们看到,宗教改革运动的成果之一,就是兴起了一大批新型神学院,从这些新型神学院中散发出来的思想,推动了人类社会的巨大进步。但是,随着人类社会大发展引发的人文主义骄傲,这些在宗教改革运动后 300 年内成立的著名神学院,在其后的 200 年内又离神越来越远。以著名的哈佛为例,这间北美清教徒传统的基督教学校,最初就是培训传道人的神学院。在哈佛的早期校徽中,有三本书,其中两本书面朝上,象征着上帝赐给人类的理性和启示(或普遍启示和圣经);一本书面朝下,象征着对上帝至高奥秘的敬畏——“隐秘的事是属耶和华我们上帝的”(申 29:29 上)。承认人类对知识和教育的寻求,皆从对耶和华的敬畏开始。随着 19 世纪人文主义的高涨,哈佛失去了对上帝是全部知识来源的敬畏,觉得第三本书也可以打开了。这是典型

黄昏中的教堂

父亲节次日,送孙女上舞蹈课,在 toorak 街上闲逛。漫步 800 米,不期而遇三座教堂。它们都有百年的年纪,巍峨的身姿,即使在这墨尔本非富即贵的富人区,它们也是那样卓尔不群,好像三个世纪老人,喁喁述说着昨天的故事。我仿佛听见晚祷的钟声,人们放下手中的活计,为一天的幸福感恩上帝,或者把一天的郁闷向天父倾诉。不过,这真正是 “昨天的故事”了,现在的人们匆匆而过,并没有谁注意到三位“老人”的存在;而且,那钟楼上的钟声,可能已经很久没有敲响过了。只有那一抹残阳,洒落在那沧桑的石壁上,参差明灭,更映衬出“老人”的寂寥。 这是一个曾经的基督徒国度,那些梯山航海而来的基督徒,带来了优越的制度,先进的科技,勤奋的劳动和上帝的祝福,建立了这座“山上之城”。她既是财富的“新金山”,又是福音的“大本营”,曾经造福中国的内地会,也是以这里为根据地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我们认识了基督并受到神的拣选,也得益于澳洲,当年第一位在中国殉道的宣教士,是内地会的澳籍牧师明鉴光;最后一任内地会的总监,是澳籍牧师罗伟德;带领 20 世纪十大殉教士之一的王志明牧师信主的,也是澳洲宣教士尼科尔斯;而内地会发往中国的那封决定内地会今日战略的著名电报,就是从墨尔本发出的。 人啊人,我们嘲笑鱼只有七秒的记忆,而如果它们与人类有一样长的生命,那我们比它们更不堪。我们像那些刚刚走出埃及的以色列人,一“安全”就忘记了天父的救赎,一“安逸”就忘记了飞来的吗啦,一“安定”就忘记了律法的约束。现在的墨尔本,从议会议案“安全学校”,政府确立“同性婚姻”,社会组织“合法变性”;而教会,则在这强大的“取消文化”压力下念“自己的经”,美其名曰“属灵”。我们辜负了天父的托付,把我们的“属鼠”当成了“属灵”。我在《战神山》的发刊词中写过一句话:“ 基督徒如果缺席“世界”,世界上将再也不会有基督徒”,绝非危言耸听。 我想探访“老人”,竟没有一位值更人,内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凄惶。神顾念了我的软弱,祂让我想起王伟强牧师四年来奔走在六百公里外的缪杜娜教会,祂让我想起洪超弟兄勉力支撑着云登教会,祂让我想起尼尔森 牧师建立的几个巴基斯坦乡村教会,还有墨尔本北部的迦南家庭教会,距墨尔本 160 公里筹建之中的科勒尔教会,这些都是我们“海外华人宣教使命团”的“作品”,而这些教会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没有教堂。神更让我想起了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大

从徐炎的引、述评马丽博士的《中国城市家庭教会的宗教企业化——秋雨之福归正长老教会长老会的兴衰》

(昨夜与秋雨之福的张国庆弟兄网聊,提起马丽博士这本书。其恶劣程度、对弟兄姊妹的伤害程度,远甚于我的了解。原先写过几句评语,因没有读过原著,只是记录当时的感受,没有想要公之于众。聊过之后,觉得有必要谈谈看法,一为真相,二为真理,三为真情。我看受到伤害的张国庆好像都已经放下了,不过,在我们心中放下代表着基督徒的宽宥;在社会上放脱却不能表示基督徒的忌邪,于是,翻出原文晒在这里,见仁见智。)   马丽的著作我没有读过,但从徐炎的这本批评著作的引、述中,我强烈怀疑是拿了“三十两银子”的“统战文学”,目的是为了配合执政党对王怡及秋雨之福教会的定罪。但怀疑归怀疑,这个问题自会有神最后的审判,如果马丽尚是基督徒,那是她如何“见主面交账”的问题;我愿意相信她没有领此任务,仍然把她的著作当作“学术”来提出批评。 a 、 马丽的著作缺乏属灵的纯度:如果照介绍所说,马丽是一名基督徒甚至是一名基督徒学者,但是可以感觉到的是,马丽没有“凭爱心说诚实话”,她也与她的研究对象没有“同感一灵”,她看不到王怡及秋雨之福教会在中国基督化运动中的榜样作用,看不到王怡在华语神学上划时代的建树,看不到秋雨之福教会在中国家庭教会以及世界华人教会中“公开化”的标杆作用。因此,在对研究对象的神论、基督论、信仰论、救赎观、世界观等方面浮光掠影,只是抓住教会论方面的“分堂”夸大其词,我们在其中看不到“公义”也体会不到“爱”,这就犹如说保罗渔网织得不好而否定他的思想和行为一样荒唐。 b 、 马丽的著作缺乏学术的高度:如果照介绍所说,马丽是一名受过专门训练的博士和高级研究员,那她的这本著作实在有辱她的名头。王怡及秋雨之福教会是百年难遇的极好题材:他们为代表的中国知识分子的思想转型归主名下的历程,他们为代表的中国家庭教会的“归正运动”,他们为代表的中国教会对中国社会的影响和祝福,他们为代表的加尔文主义对“政教关系”边界划分的继承和发展,他们对使徒初代教会传统的继承,对中国家庭教会运动进入知识阶层的意义。。。,等等。这些原来是可以写成《金枝》的素材,而马丽把它写成了“两个姓王的牧师的口角报告”。而且,在这个“口角报告”中,作者扮演的是“拉偏架”的角色,这不能不怀疑作者的学术眼光和水平。 c 、 马丽的著作缺乏必须的真实度:如果按马丽的声称此书运用了人类学民族志、组织行为学和神学研究相结合的方法论,神学

主爱奇妙莫名

  (卧病数日,得文数篇,昨日太太最后通牒:再写就往我的电脑里浇水。今天“父亲节”,想起天父接纳我们往往是叫万事互相效力,有可能如我自己的经历一样,是用人父作桥梁,故将一篇十年前的“见证”贴出,感谢天父的恩典接纳,纪念父亲离开我们十一年。文中提到的张春雷长老,现在正在为主受苦,仰华牧师和苏天富牧师也一样,求主亲自护佑祂的仆人。“见证”不是文章,即使是文章也不是新写的,从而避免了水漫电脑的悲剧——我为我的“小聪明”有些沾沾自喜。) “你们得救是本乎恩,也因著信;这并不是出於自己,乃是上帝所赐的”——(《弗 2 : 8 》)    2012 年 12 月 31 日,又逢周一,是我们尼哥底母查经班查经的日子,例行查完《创世纪 14 章》后,大家分享一年来的生命成长,我忽然想起了几天前的圣诞献诗。    我们圣诗班第一首演唱了《普世欢腾》:“普世欢腾,救主下降,大地接他君王。。。。。。主爱奇妙莫名”,刚唱到“主爱奇妙莫名”,一下,一个感动撞击了我的心扉,正是这莫可名状的奇妙主爱,照亮了我的一年,改变了我的一生。。。。    2011 年底,家父在病榻上弥留之际,张春雷弟兄与吴彩金姊妹从深圳十万火急赶来病房,为家父临终祷告,为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家父施洗,他们要求我也要一同做决志祷告。在他们的“胁迫”下,我跟着决志,但完全没有真正地感到内心的渴慕,而是出于孝心——在最危急的时刻希望家父的灵魂有一个好的归宿。之后,春雷弟兄与阿信弟兄相继劝我参加查经班学习,一来我磨不开人情(家父的追思祷告与葬礼都是春雷弟兄教会帮助安排的),二来我多年有一个价值上的思考:基督教的一套道德规范与强大组织最有益改变当下病入膏肓的中国,何不趁此机会接触教会,利用一下教会达到经世济民的理想。于是,在这两个“不良动机”驱使下, 2 月 20 日,活石教会帮助我们组建了尼哥底母查经班,在苏天富牧师带领下,查考《约翰福音》。    一开始,我便亮明立场:我不相信有神,更不相信神迹;但我从文化价值上认同基督教,认为基督教是可以救世的工具。潜台词是我们要做改变社会的英雄,为此流血牺牲在所不惜。可爱的尼哥底母弟兄姊妹并没有对我口诛笔伐,他们真诚相信神会改变一切。 我实用主义地吸收福音,当查考到第二章“水变酒”神迹时,我还暗自笑话;查考到第三章耶稣对尼哥底母说:“人若不重生,就不能进神的国”,我

复活,当清明节遇上复活节

(家国传来的消息让人寝食难安。我还健在世上的两位最亲近的长辈亲人——母亲和舅舅——都相继病倒了。二老年事已高,母亲 94 ,舅舅也近 90 ,人间百态,酸甜苦辣,二老都已经尝尽,生,的确无可恋了。作为儿女子侄,我知道衰老无法逆转;但作为基督徒,我们相信主是赐生命的主,祂可以加持生命,也可以接受灵魂。于是今日罢笔,专心向主求祷,也祈弟兄姊妹一起替老人代祷。想想平日少有给二老传福音,便把复活节时谈生命的证道讲章翻贴出来,算作是向主祈求永生生命的《申请书》)。          “ 往服丧之家,比往宴乐之家还好,因为死是人人的结局,活人要把这事放在心上。 ”—— (《传 7 : 2 》新译本)     “ 求你指教我们怎样数算自己的日子,好叫我们得着智慧的心。 ”—— (《诗 90:12 》)     “ 耶稣说这话,是指着彼得要怎样死,荣耀神。 ”—— (《约 21:19 》)     “ 弟兄们,论到睡了的人,我们不愿意你们不知道,免得你们忧伤,像那些没有盼望的人一样。 ”—— (《帖前 4 : 13 》)      “ 上帝既有丰富的怜悯,因他爱我们的大爱,当我们死在过犯中的时候,便叫我们与基督一同活过来他又叫我们与基督一同复活,一同坐在天上,要将他极丰富的恩典,就是他在基督耶稣里,向我们所施的恩慈,显明给后来的世代看。你们得救是本乎恩,也因着信,这并不是出于自己,乃是上帝所赐的;也不是出于行为,免得有人自夸。我们原是他的工作,在基督耶稣里造成的,为要叫我们行善,就是上帝所预备叫我们行的。 ”—— (《弗 2 : 4 ~ 10 》) 祷告:慈爱的天父,今天又到了你的日子。我们聚在一起敬拜你,分享你的话语,求你一如既往保守我们的聚会,喜悦我们微不足道但拥有 “ 心灵和诚实 ” 的敬拜。今天本应是王伟强牧师证道,但是他的岳母在台湾陷入弥留。为了让他岳母的灵魂归入你的怀抱,他与师母心急火燎赶回台湾。求你或者医治老人家的身体,或者接受她的灵魂。作为一个不配站在讲台上的罪人,我考虑到我们是一个以华人为主的教会,希望每一次证道都会关注一个华人容易碰到的问题,愿从我口中所出的,能符合你的心意 , 能按着正意分解真理的道,也能在造就人上略有寸功。以上祷告是奉主耶稣之名。阿门! 今天有两个重要的节日重叠在一起,其中清明节是中国人 “ 祭祀祖先 ” 最重要的节日,是儒家 “ 慎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