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牙
(这是原来的一篇文章,没有见过世面的) 有一根刺加在我肉体上,就是撒旦的差役要攻击我,免得我过于自高——(《林后 12:7 》) 门牙终于掉了,不知不觉,了无踪影。这一颗门牙,上演了我人生的三幕戏,不写点文字纪念它,都对不住“没齿不忘”这一个成语。 第一幕:淘金年代 早先,我曾经历过一段淘金年代——那是真正的淘金——创办望谟大关金矿。一次,我们运送两顿氰化钠回矿山。路上,驾驶员迷路,把车开到一个不见车影也不见人影的小路上,并且抛锚,我们真正体会到什么叫“祸不单行”。驾驶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,修理了一会,说,没有办法,管方向的拉杆断了,然后就毫无责任地呼呼大睡。我一想,氰化钠是严格管控的剧毒物品,一克就足以毒死十个人。天黑了歹徒来抢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于是从来没有摸过汽车的我只能自己琢磨如何去修车 (那时没有手机) 。我研究拉杆的原理,找来一根电线把它捆绑起来,居然,就可以勉勉强强蹭到了一个有汽车修理的地方。不过,我在捆绑电线过程中,用牙咬电线而把靠右的门牙咬断了半截,虽然付出了“牙的教训”,但好歹避免了一次可能发生的重大事故。事后,父亲的牢友、易经大师陈子衡先生见我半齿状,嘱我一定补上。我说,漏点气不碍事。他曰:非也,漏的是财。果不,当时的政策不开放,成品金只能卖给银行,银行的收购价 48 元 / 克,而市场价 248 元 / 克。我们只得到零头。加之进口氰化钠从几千元 / 顿涨到两万多元 / 顿。国产的氰化钠倒是只有 8000 元 / 顿,可是牛喝了我们的氰化钠水,都能安然无恙地摔着尾巴回家。于是,我们破产了。 第二幕:蹉跎岁月 中年,回贵阳干出版,风生水起。那时人生没有方向,几位同学便聚在我的公司“每周一锅”。与我这个编外草民不同的是,这几位都是厅局级干部;与我这个编外草民相同的是,他们的人生也没有方向。我们就在麻将桌上蹉跎生命,玩物丧志,麻木不仁。是耶稣救了我,在活石教会牧师与弟兄姊妹的帮助下,我认识了耶稣,获得了新的生命。这时,有了一个麻烦:这几位厅局级麻友相继退休,处在从掌权到无权的最大“不应期”;我虽然再无意于麻将,但不愿人家闲话“看人家无权就离开”,同时也想帮助他们渡过人生低谷,便继续我们的这“一锅”。一日,我赢了 2860 元(是我人生中赢得最多的一次)。局后用餐,我那颗靠右的半边门牙终于掉了下来。次日...